朴实的周洋

周洋夺冠

周洋以绝对的实力夺得冬奥会女子1500米短道速滑金牌,没有给棒子的三角夹击战术任何机会,这个结果让国人极其振奋,杨扬和那个男解说象打了鸡血一样地乱叫唤。赛后的周洋来到采访区的时候,一方面还没有从后程加速的体力透支中恢复过来,一方面确实是异常激动,面对记者伸出的话筒,不知道从哪里说起,但是在混乱中周洋还是清晰地记得起跑前她对自己的心理暗示——周洋可以。采访的记者问了那几个中国体育记者惯用的傻瓜问题,但是没有从周洋那里得到漂亮的答案,采访一度显得有点尴尬,最后记者问了一个问题想就此收场,

记者问:你觉得夺得金牌对你今后有什么什么影响?
周洋答:我希望能让我父母过得好一点。

一个多么朴实的回答,不过这个答案好像也不是记者期待的豪言壮语,采访匆匆结束了。晚上新闻联播中又重放了周洋夺冠和接受采访的镜头,最后这个几秒钟问答环节被剪掉了。显然,周洋的这个回答透露出一些信息,周洋的父母之前生活的并不容易。那么,有人就觉得既然都是天朝国字号运动队的运动员了,父母还能生活的不好吗,能赢得金牌的天朝的胜利者怎么能狭隘地只是为父母挣富贵,“为国争光”、“为国奉献”的精神跑到哪里去了,让父母过得好一点这种话明显与新闻联播的调调不合拍吗,所以就——剪掉。

在中国这种体育培养机制下,运动员们完全是以功利目的为导向地在从事一个体育项目,那极少的一些获得金牌的人的背后是更多的被废掉的孩子,要么是受伤、要么没打出成绩耽误了学业,这是一个比高考更残酷的竞技场,极高的风险,当然一旦成功也会带来极高的回报。这些孩子是他们家庭唯一的希望,全家的富贵都寄托在他们身上,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十九岁的周洋一定是背负着这样的压力拼杀了多年,今天终于有了回报,说出了多年埋在心底的真心话——让父母过得好一点。

这个愿望朴实并且真实,也更有人情味,可惜没有人情味的新闻联播不需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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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浮气躁,本末倒置

看冬奥会双人滑决赛,本来是一场享受技巧与艺术的绝好机会,却被CCTV5的那个女解说给搅和了。中国选手出场靠后,在前面其他国家选手比赛的时候,这个女解说不停地通过各种方式贬低他们,很多用词非常苛刻。等到节目回放的时候,她居然一个劲地在那里数人家的失误,“摔倒”,“手扶地”,……,好像她的声音可以直接影响到裁判的打分。等到中国选手出场的时候,她为每对选手献上的是一段肉麻无比的解说词,我记得还引用了鲁迅的“真的勇士,敢于面对……”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东西。两个多小时的转播中,她那种“迫不及待”其实就围绕一个主题——中国队必须得金牌,功利色彩溢于言表。

得冠军固然是好事情,结果也确实是申雪赵宏博夺冠,但是作为观众我不仅仅需要那个升国旗奏国歌的短暂高潮,我还需要享受这项运动为我带来的精神上的愉悦,能够被运动员所展现的魅力所感染。每对选手在音乐、舞蹈、技巧、服装等各个方面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,冠军是一个综合成绩,不能说明其他选手一无是处。认真地欣赏每一个运动员的表演,一定可以得到很多收获,哪怕是他们现场处理失误的机敏。作为专业电视台的解说,应该在比赛的过程中引导观众发现、享受比赛的每一个闪光点,为出色的表演鼓掌喝彩,而不仅仅是金牌。中国的观众在这种功利氛围的影响下,似乎也习惯了,刚刚比赛结束,家里的人凑到电视面前问了一句“中国队得冠军了吗”,得到肯定答复后,就满意地该干嘛干嘛去了,似乎这是什么比赛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中国队能得到冠军。

比赛对于体育、艺术、科学而言仅仅是一种激励机制而已,一味地追求比赛结果反而本末倒置,让人心浮气躁,不能专注于所研究、所从事的事业。最典型的就是中国的诺贝尔梦,中国从政府到民间,这么多年来巴巴地期待得这么一个奖,却从来不能如愿。而那些真正得奖的很多科学家却不把这个当一回事,他们更Enjoy他们所完成的成就和事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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